聖誕節的宗教藝術(一):聖母領報
杜契爾(1255-1319)
此幅圖繪於1308-11杜契爾這幅聖告圖,是沿襲傳統的畫法,即天使自左向右行進,聖母則是從拱門與牆壁界定出來的、結束畫面空間的建築物空間中走出。拱廊以純粹的透視法畫出,畫面被拱廊的細柱分割成兩部分,目的是劃分出兩個空間,一是天國、即體現上帝意旨的所在,及天使的活動場所;一是人間,即聖母接受聖告之處,也是聖母所在的地方。聖母右手收攏紗巾,有點惶恐膽怯,左手緊握一本打開的書──這也是沿襲傳統:聖母被天使告知將從聖靈受孕時,正在看預言彌賽亞降臨的舊約聖經──此外左手還順道拉著用柔和弧線勾勒的斗蓬。斗蓬波紋的波動感,充分讓人感覺聖母的動態,不管是動作上、或情緒上的。
色彩也是沿襲傳統勻稱的對比感,粉紅、淺藍、澄橘、黃、深藍、淡綠,都是協調的對比。最後,堅實的建築空間固然凝聚空間的統一感,但也因不擅長透視法此空間密閉緊縮,所以杜契爾用一瓶百合花增加撐大空間的效果,並以此象徵聖母的聖潔。
馬提尼1284-1344,圖繪於1333
畫家馬提尼則是中世紀畫家的典型代表。他的畫風屬哥德式畫風,歌德式畫風強調金碧輝煌的色彩、飄逸的精神性,對線條興趣遠大過對明暗對比的興趣。是未來矯飾主義「蛇形線」的先驅。
馬提尼這幅金碧輝煌的聖母領報圖,馬提尼用金箔貼在畫上。在當時,畫上若要貼金箔,需塗一層磨碎的白堊、或石灰與膠水的混合物、或塗上摻蛋清的特別黏土。然後,以頂端為圖釘或瑪瑙的小棒搥打金箔,直到附著。畫家可以在貼金箔前灑大理石粉增加厚度呈現立體效果,貼後還可以用鑿子作若干雕刻。
這幅畫中間刻出一句話:「蒙大恩的女子,我問你安,主和你同在了。」這句話構成的橫向線條,聯繫了天使與馬利亞,使他們有了某種神聖的關係。天使披肩飄動,表示祂剛落於地。
聖經上說,馬利亞聽到這句話「就很驚慌,又反覆思想這樣問安是什麼意思。」畫中的馬利亞以衣袍遮身,身體略略後縮,表情是擔憂懼怕疑惑的,但情感卻很節制,舉止審慎文雅。
因為馬提尼一如當時代其他畫家,認為在現實美(身體容貌服飾)之上,更重要的是要表現心靈美(對神聖的崇敬),他要探索靈魂、內心與精神。
馬提尼的時代仍處於哥德時期往文藝復興時期的過渡,透視法還有待研究。因此馬提尼是透過顏色配置來拉開景深的。天使和馬利亞腳下的地面模仿暖色大理石,以桔黃和黃色為主,其間雜有綠點。顏色交織下撐開地板的寬度。地板上的百合花瓶,與天使手上的月桂的對應,也同樣的有製造深度的效果。此外,百合並象徵貞潔,月桂,代表光榮或殉難。
我們會發現馬提尼的歌德風格,對線條的著重遠甚於對明暗對比的著重。譬如馬利亞的袍子,幾乎沒出現任何因光線應當會產生的明暗對比,反而看到的是袍子流暢的線條。
這種歌德風格,理性、節制的,線條飄逸的,到晚期另一幅聖母領報圖,看的更加明顯了。在這幅圖中,聖母依舊是顯露的擔憂懼怕疑惑,也一樣是如此節制著情感。而聖母衣邊蛇形線的流暢金色線條,在海藍衣色襯托下,有著前所未有的流暢與柔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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