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白宮到監獄之後

--水門事件風雲人物查克、柯遜的傳奇

文/舒瑞可


上期摘要:查克柯遜憑著個人才智能力,少年得志,三十八歲就當上尼克森總統的特別 顧問,號稱尼克森手下的大斧手。七○年代的水門事件,把尼克森搞得身敗名裂。查克 也因手下人牽涉,終日惶惶不安。但在華府滿城風雨中,上帝卻藉著柯氏老友湯姆的見 證得著了這位政治強人。

前言:查克•柯遜決定將自己的後半生好好地為監獄的犯人做點事……

改變

經過了驚心動魄的重生經歷後,他一邊與妻子繼續他們的假期,他們的遊船沿著緬 因州海岸北上,華府政波、水門事件,離他愈來愈遠;一邊他開始用心研讀聖經、禱告 及與妻子派蒂分享,他把讀經心得一一記在本子上。他以前的思想意念總是為自己:如 何證明自己無罪,可以躲過牢獄之災?現在,他卻常常想到其他與水門案件有關的人。 埃斯堡把國家機要文件洩露給媒體固然不對,他本人派人竊取埃氏的心裡病歷及人派人 毀謗埃氏又算什麼,我,查克柯遜有權這麼做嗎?他發現上帝正在改變他對人,甚至對 事的看法。第一次他開始質疑自己在尼克森政權下及水門事件中的角色,他的假期將近 尾聲,他向上帝禱告:「上帝,我相信�A,我接受�A作救主,我把自己交給�A,請在我 的生命裡作主。」海浪沖打著岸邊,查克覺得多年來內心積壓的惶恐與憎恨,已讓一波 波的海浪漸漸地沖走了。

回到華盛頓,他才知道每週他與總統的國事彙報時間,也正是國會中一些信徒為國 事禱告的早餐祈禱會時間。第一次湯姆的一位朋友來接他去,到了那兒他驚訝地發現, 一向反尼克森、反柯遜的休斯參議員竟也在座,他有些不安,當大家彼此寒暄過後,休 斯參議員轉向他:「聽說你遇見了耶穌,可否與我們分享一下您的經歷?」,一時屋裡 沉寂下來,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查克身上,他有些遲疑,不過他還是把自己如何找湯 姆談心,耶穌如何改變他的經過,他一一傾吐在弟兄姐妹面前。聽完了他的見證,休斯 參議員伸出手臂來擁抱他,真誠地對他說:「查克,耶穌已經完全接納了你,你現在既 是我主裡的弟兄,我將與你一同共度前面的難關!」多麼奇妙,昔日政敵,因著上帝的 愛,可以變成親愛的弟兄。

本來查克把他接受耶穌當作是他個人與上帝的事,並不想讓媒體知道。哪知,有一 天,他去參加白宮地下室的早餐晨禱會, CBS的但•瑞德(Dan Rather)事後問白宮發 言人:「總統還在見查克•柯遜嗎?」發言人愣了一下,回答他:「不,他是去參加白 宮的早餐晨禱會。」一時譁然,記者會散後,記者們爭相打電話到他事務所,他個人的 事,再也不能成為他個人的事了。媒體界有了新話題,卡通畫家把他畫成一個苦行僧, 站在白宮前,旁邊一個大標語:「悔改!」一般人都把他的信耶穌是謀求減輕判刑的一 個計而已,沒有人相信他的信仰會持久。

認 罪、判 刑

整個夏天在國會專案小組前被質詢、上法庭之間過去。他常常在早餐祈禱會中,分 享他在信仰上新的心得。在CBS,「六十分鐘」特別訪問中,他正在說:「在我內心深處 ,我還是覺得我被指責的幾椿事,大都是無辜的……」 突然,他停住了,全然忘了自己 置身在螢光幕前,好幾個鏡頭對著他,他的思潮奔騰: 「大都是無辜的……但……」一 念之間,他作了一個重要的決定,他要承認自己的罪;他曾向媒體提供過一些埃斯堡的資 料,其中許多是偽造的。

他把他的決定與教會的朋友和妻子商量,最後他把決定告訴了他的律師。他的律師簡 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「查克,你瘋了,你知道認罪的後果嗎?你會坐監,甚至被吊銷 律師執照!」可是他的回答是堅定的:「我想過所有的後果,請轉告檢察官我要講我內心 的真話。」

等向檢察官表白後,三週之內就得聽判了。在這三週內,遠近朋友都向法官求情,要 求開恩減刑,其中有一位還是陸戰隊的將軍,也是他勃朗大學兄弟會的把兄弟,穿著全副 軍裝肩上胸前的勳章,代表著他是位韓戰英雄。一九七四年六月廿一日,查克與他的律師 站在法官面前,當大法官葛賽舉起他的法杖,敲定了一年至三年的刑期,一時閃光燈對著 查克閃個不停,一排麥克風等著查克的感想:「我已把一生交給主耶穌,我可以在獄中為 上帝作工!」

入 獄

四個聯邦警長,帶著查克來到聯邦監獄,打手印、照像。最後一位獄卒叫他全身脫光 ,確定沒有夾帶東西之後,獄卒丟給他一套洗得變灰的內衣褲││一套印著二三二二六編 號的獄衣,帶著羞辱的心情,他被領到他的牢房,「G」號房,一張雙層床,一個小小的保 險箱放著一項他唯一的私有物:一本聖經。房中充滿了各種氣味、人體味、尿味、霉了的 煙味,一屋子都是灰。

第一個晚上,他簡直無法入睡,獄卒每兩小時來查房點名一次,為確定沒有犯人逃獄 ,獄卒的手電筒直照著一個個囚犯的眼睛。鄰房的犯人有的打呼,有人咳嗽,有人整夜抽 煙,有人整夜起來走動……。勉強熬過一週,總算盼到週末派蒂來訪。

派蒂見到入獄一週已面目全非的查克,因每夜得起來幾次晚點名,他著了涼,加上空 氣不好他染了感冒,派蒂心疼地去車上取來一件他的舊夾克,讓他披上,馬上擴音器響起 了:「柯遜,獄中不准任何私人物件!」原來他倆見面的一舉一動都是有人監視的!派蒂 臨別黯然帶回了查克的舊夾克。

幾個月下來,雖然所有屬於查克的一切都被走了,但有一樣東西卻是獄卒拿不走的, 就是他個人與上帝的關係。這層關係對查克而言彌足珍貴!他與獄中一小撮人每晚聚在一 起查經禱告,與信徒及上帝之間的關係都愈來愈近。

不久他被調至華府附近的一間監獄,這段期間,他收到最高法院吊銷他執業律師執照 的通知。這件事本在意料之中,與他從小喜愛的法律絕了緣,固然感傷,但有一椿事更不 幸,是他完全料想不到的,他的兒子克利斯竟因涉及販毒而入了獄,他不敢相信一向規矩 的兒子,怎會牽入販毒?

一位基督徒朋友關心地打電話來:「你家庭遭到打擊,我願向總統求情讓我代您坐監 服刑!」「上帝啊,�A的愛何其長闊高深,服務二十年的議員要代我服刑,我謝謝�A把我 留在這兒,我可以學習經歷�A的大愛!」查克向上帝禱告。兩天之後,葛賽法官決定法外 開恩釋查克回家處理兒子的麻煩。當律師告訴他這個消息時,他還以為那天是愚人節呢! 經過七個月的鐵窗生活,查克柯遜再度呼吸到新鮮的空氣。

回 家

在派蒂接他回家的車程中,查克回想著自己長年為事業奔波操心,這幾年又為水門事 件膽戰心驚,加上七個月牢獄生活,他愛憐地看著甘苦與共的妻子:「我們以後的日子會 好得多!」派蒂緊握著他的手,微笑中有一抹難以相信的無奈:「但願如此!」

躺在自己的床上卻難以安睡,惡夢中似乎仍置身在那臭氣薰天、噪音不絕於耳的牢房 ,一陣陣打呼聲把他驀然驚醒,看到派蒂在旁邊才發覺是在自己的床上。可是,他再也無 法入睡了,想起離監前幾天,一名叫阿契的服刑人問他:「你馬上可以脫離這個地獄了, 你出去會為我們做什麼?」「我會想辦法幫助你們的。」阿契一臉不屑:「你不會記得我 們的!」「我會記得你們的!」已經完全清醒的查克,想起了自己的允諾。

(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