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山流水(王巽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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廬山瀑布
日照香爐生紫煙,遙看瀑布掛前川。
飛流直下三千尺,疑是銀河落九天!
望天門山
天門中斷楚江開,碧水東流至此回。
兩岸青山相對出,孤帆一片日邊來。
東魯門泛舟
日落沙明天倒開,波搖石動水縈回。
輕舟泛月尋溪轉,疑是山陰雪後來。李白寫這些氣勢恢弘、胸襟開闊的詩句,正是他年少 輕狂、可以縱遊四海之時。差不多從二十到三十歲這段 時間,他的詩句中有山有水、有道有逍遙、還有俠氣。 這種自由放任放浪不羈、與飄飄欲仙之感,確實讓人讀 起詩句充滿快意。
我們看看這段時間他其他的詩作:
如論俠的:
「託身白刃裡,殺人紅塵中。」
「十步殺一人,千里不留行。事了拂衣去,深藏身與名。」
或大鵬賦中之兩句:「激三千以崛起,向九萬而迅征。」
或描述其交友態度:「人生貴相知,何必金與錢。」
「黃金逐手快意盡,昨日破產今朝貧。」
也是在這段時間,李白詩句中充滿仙風道骨:
聽琴
蜀僧抱綠綺,西下峨眉峰;為我一揮手,如聽萬壑松。
客心洗流水,餘響入霜鐘。不覺碧山暮,秋雲暗幾重?
山中問答
問余何意棲碧山,笑而不答心自閑。
桃花流水窅然去,別有天地非人間。
山中與幽人對酌
兩人對酌山花開,一杯一杯復一杯。
我醉欲眠卿且去,明朝有意抱琴來。
下終南山遇山人
暮從碧山下,山月隨人歸;卻顧所來徑,蒼蒼橫翠微。
相攜及田家,童稚開荊扉;綠竹入幽徑,青籮拂行衣。
歡言得所憩,美酒聊共揮;長歌吟松風,曲盡河星稀。
我醉君復樂,陶然共忘機。光從這些詩,我們便發現在華人文化中,逍遙、隱、 俠、山水故鄉、琴、安憩,共通相連的,成為一個很複 雜的有機體,這有機體會喚起我們內在深處的某種性格 、或某種情感,彷彿這些性格與情感,早就在出母腹時 相隨,只是需要被引逗出來。這正是李白早期的詩的魅 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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