請按這�婼u上播放音樂第九交響曲第三樂章

如果有最高的世界

  在gospel的文章「向他者吶喊祈求的音樂心靈 ——貝多芬音樂的 主體觀探討」中,gospel提到貝多芬最晚期音樂六首最後弦樂四重奏 中,貝多芬心境的轉變。這篇文章與我的觀點有很多雷同之處,我嘗 試用曲式分析的方法,來詮釋出gospel的觀點。

  欣賞貝多芬最後六首弦樂四重奏會有許多歧途:第一是過度地以 卓越的作曲技巧來欣賞,後果是造成有實力了解什麼是作曲技巧的樂 友們對第十六號四重奏有「技巧不佳」的導向,而對不懂作曲技巧的 樂友產生「退避三舍」的畏懼;第二是過度地以貝多芬的一生血淚來 詮釋,後果是對情感比較不激昂的樂章有所迷惑。

事實上,根據我非 正式的觀察,幾乎可發現己經聽過不少古典音樂的樂友反而比有心聽 而初入門者更不易去喜歡這六首四重奏,如果能接受「喜歡聽就可能 有點聽懂」的假設,那我們可大膽說這六首樂曲和常人對貝多芬的印 象是非常不同的,甚至和對古典音樂的印象也是不同的。

  如果您聽多了如命運交響曲、熱情奏鳴曲之類的貝多芬,那你一 定會認為貝多芬音樂主要在強烈宣示與命運抗駁的情懷;如果你聽多 了各種作曲家前、中期的作品,那無可避免的你會認為音樂的目的在 於它是美好的休閒活動;如此,你將很容易說第十五號四重奏比較好 聽,因為它有一個狂歡的結尾剛好可說成是向命運挑戰成功;你也很 容易喜歡第十三號的第二、三、四樂章,因為它們都非常輕鬆且好聽。

正由於這六首樂曲不是訴諸在上述對「欣賞音樂」一事的一般性 觀點,因此就會有那種「太艱深了聽不懂」的想法。如果要進一步去 欣賞這些曲子,或者,要去解釋為何能有一些聽不多音樂卻能常聽這 六首的樂友,以及為何有一些只聽二十世紀音樂卻仍常欣賞這些曲子 的樂友,那恐怕得從另一不同的角度來談。

  放眼我們活在世界上忙忙碌碌,偶而閒暇,突然想起:我是什麼 ?宇宙是什麼?人活著有什麼意義?...諸如此類不能有任何現實 答案的問題一但襲來,總能讓我們頓感一片空虛;這時去逃避是不能 治本的,因此有各種屬於宗教層次的思想來安慰這一時的空虛,號稱 無神論者不過是把一個自己深切的信仰不願名之為「宗教」而已,在 此我使用「神秘參與」這一人類學上的名詞來代表這種渴求和安慰。 於是我們看出這「神秘參與」最後表現是我們因而忘掉現實上的種種 失意與悲涼,同時也失去野心和壯志,回歸一個天真無邪的人性。

貝多芬這六首後期絃樂四重奏正具現貝多芬晚年追尋「神秘參與」 的歷程,更卓越的是它們擁有能讓欣賞者同時「神秘參與」的力量: 在這些作品中,常常有曲風塑造出肉體愈趨衰老的死亡力量,同時也 會塑造心靈愈見光明的重生力量,這兩大力量不會是競奏,也不是誰 勝利;而是被嚴肅地宣告兩種力量是一體的,或以平和而略幽默的口 吻訴說看清此道理後,一切都已忘懷。因為它們屬於這種層次的思想 ,所以可以有這麼一種事實:一個人毫無音樂修養,但由於一心追求 「神秘參與」的心境,因而在偶然完整聽到一首這種曲子後,愛上了 它們。

  如果我們真以完全天真無邪的面貌對待這些曲子,自然會發現它 們的特點;這些曲子常在開頭以最簡單的音符製造一樂念,再驅使這 樂念或隱或現的纏繞在整首樂曲,產生一種獨特的統一感;再者是這 些曲子的旋律本身往往就具備我前述那種「神秘參與」的精神力量, 明明不見得多優美,但就是不由自主地被導入一種特別的狀態;其次 是在四隻樂器中,往往四隻樂器同時奏出多條可唱的旋律(術語上叫 做多聲部賦格),自然四隻樂器更是時時站在同等地位,不可輕易突 出或壓抑任一個,所以我個人有一妙想:由於一般四重奏團的中提琴 都不知何故比較不明顯,所以演奏這六首樂曲應當成「中提琴協奏曲 」才剛好負負得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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