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卡拉馬助夫兄弟們》網路讀書會 （三） p113-153

[月童]

範圍：第三篇「好色之徒」一到六節（志文版 p113-153）

讓我們一起近距離來了解卡家兄弟們吧！

現在開始越來越動態，思辨的內容開始減弱，人物性格刻劃與情感越來越著重，開始容易讀了。

大家加油！！能堅持到現在，你已經非常挑戰自己了。

[林映君]

這個部分有很多細膩的描述，不過我想總地說說讀到目前的感想。

米卡。早在小說一開始的描繪，便點出這個被母親拋棄、為父親遺忘的孩子，「無秩序」地度過了幼年與青年時期（志文 27）。在今天來看，米卡是名中輟生（中學沒讀完），也是一個可能被判斷為「邊緣人格者」的青年男性（衝動、酒癮、經常感到內心空虛）。其行為的最大特質是無法「延遲滿足」，而這卻是我們自兒童期便需要被訓練，以便更好地適應現實、達成目標的心理能力。

我們身邊不乏這樣的青少年（或他們即使已經成人，在心理上仍脫離不了青少年前期），這樣的人經常使身邊的親友感到可恨又同情。他們或許到了某個該成家立業的時候，也會想要擁有一般的幸福，但他們身上並不具備幸福生活所需的德行，反之，骨子裡的享樂主義（所有的小孩都是享樂主義者）勢必會使他們的腳步偏離，一再作出破壞幸福與安穩的惡行。

米卡的家庭背景塑造了他的人格，或許可以說，在卡拉馬助夫兄弟中，相較於伊凡與阿萊莎，米卡更像是這個家庭的代罪羔羊，父母婚姻失敗的犧牲者。而父親費道爾對於自己對孩子造成的終身傷害，究竟有幾分的認知？或者，在兒童尚未獲得重視的十九世紀，父親也只須扮演家庭的經濟來源即可？

我的一名好友兼智者說：「家庭代代相承的傷害與負面影響，才是人類最大的原罪。」我們背負著這樣的原罪，掙扎著、努力想要得到幸福，卻像狗追逐自己的尾巴一樣徒勞無功。在家庭所帶給人的「深沉的屈辱」中，我們亦如米卡一般，殷切地期盼快樂與光明。追隨魔鬼的上帝之子，米卡的掙扎也可能是你和我的掙扎。（志文130）

[陳啟鳳]

我覺得米卡才是卡爸所形容的「誠實比高貴多些」，看到他與阿萊莎的對話，真正像兄弟間真誠的分享，雖然同父異母，離家多年後返家，大哥卻絲毫不掩瞞自己內心的掙扎，雖然是軍人，卻也吟起詩來，是愛情（或說是迷戀）使人浪漫嗎?（志文P122）
我發現本書一開始是以第一人稱說故事，帶著傳說的色彩，但中間卻變成第三人稱，又變成全知的觀點敘事，讓讀者進入主角的內心世界，敘事觀點不是統一的，而是出現轉換的狀況。

[陳啟鳳]

卡家兒子終於全員到齊，都出場了。雖然司米爾加可夫這時只是卡家的廚子身分。

卡爸的四個兒子全被管家格里郭里養過，這個忠心的僕人，因著自己的信仰，怎樣都不願離開這個荒淫的主人，還不斷為主人收拾任性所為後所遺留下的爛攤子，照顧他四個兒子。稀奇的是，這四個兒子陸續回到父親身邊，雖然自小被父親拋棄，但他們卻有著父子之間奇妙的感情；雖然同父異母，兄弟之間也不顯得陌生隔閡，還可以彼此交心。（如米卡與阿萊莎，志文三卷3~5章）

即使米卡與父親為了格魯申卡交惡，全家打成一團，還是有剪不斷，理還亂的親情，關係果真是血濃於水？格里郭里於卡家兄弟有恩，卻像個局外人，連從小養大的司米爾加可夫，也可以在眾人面前，針對信仰的問題大放厥詞，對格里郭里喫之以鼻。只因卡爸送他去莫斯科學廚藝，司米爾加可夫回來之後就對卡爸恭敬，當然這時只是對主人的順服，還是因為有血緣關係的自然吸引？明知道卡爸是個爛咖，但父親畢竟還是父親，卡家兄弟，除了米卡，對父親還是挺維護的。伊凡：「…告訴你，我永遠準備保護他。可是就願望來說，我卻保留著充分的自由。明天見吧。不要責備我，不要把我看作是壞蛋。」他微笑地補充說。（志文三卷9章P168）

[月童]

志文 p144
費道爾需要一個忠心的人在他身邊，知道他一切惡行與秘密，卻容忍他，甚至保護他。
這人一直是格里郭里，後來是阿萊沙。阿萊沙還給了費道爾更多，就是「依戀」。

這兩段，就像一幅畫，幾筆勾勒，把費道爾、格里郭里、阿萊沙的形象完全鮮明化起來。費道爾再惡形惡狀，還是讓人看到他對自己惡搞出來的人生、與身後之事，午夜夢迴之餘，心生恐懼。他需要安慰。而他真是狗運好，身邊就是有兩個人。這兩人依我看，一個是「愚忠」、一個是「愚愛」，可是這「愚」，儘管再讓人不同意，卻也讓人忍不住對他倆生出敬重。因為稍微聰明一點的人，都做不到。....這是對「愚」的些些個讚美。

[月童]

而司米爾加可夫的母親，是「愚」＋「瘋」，卻被視為「上帝的人」。志文118

我覺得這就牽涉到俄國文化了。俄國文化是充滿激情、狂暴，非理性的多的。俄國最後一個沙皇，不是身邊就有一個瘋僧嗎？

[月童]

志文122

從字裡行間讓我們了解的阿萊沙，卻懼怕卡德琳納，他知道卡德琳納心胸寬大，想拯救米卡，但是正是這種「想拯救米卡」，讓他心生害怕。阿萊沙一定說不出來他在害怕什麼。但他一定感受到了些什麼。

你們覺得阿萊沙是在怕什麼呢？

[陳啟鳳]

卡嘉以拯救者的姿態出現，彷彿是一種犧牲，但對米卡來說，更是讓米卡覺得自己像一條蟲般的卑賤，若是接受了卡嘉的好意，自尊心豈不是更要被卡嘉踐踏嗎？這樣美麗與高傲且意志堅定的女人(對照之後，卡嘉主動邀約格魯申卡到她家，主動出手拯救米卡，想要掌控一切的個性)，阿萊莎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怕她，這時卻要扮演米卡和她之間的信差，阿萊莎恐怕是無法招架而害怕吧？

[月童]

卡嘉以拯救者的姿態出現，彷彿是一種犧牲，但對米卡來說，更是讓米卡覺得自己像一條蟲般的卑賤，若是接受了卡嘉的好意，自尊心豈不是更要被卡嘉踐踏嗎？這樣美麗與高傲且意志堅定的女人(對照之後，卡嘉主動邀約格魯申卡到她家，主動出手拯救米卡，想要掌控一切的個性)，阿萊莎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怕她，這時卻要扮演米卡和她之間的信差，阿萊莎恐怕是無法招架而害怕吧？

卡嘉需要成為罪人，不是理性上自覺是罪人，而是真的犯過讓自己覺得羞恥的罪。
造成他和米卡恩恩怨怨的那天晚上，她為父親去找米卡，這行為不會讓她覺得自己有罪，因為她是為了愛父親而作的犧牲，所以米卡傷她的是「自尊」，而不是傷她的道德。
唯有卡嘉真真實實犯過罪，她才會徹底改頭換面。

[月童]

杜斯妥也夫斯基在第三篇開始近距離描寫主人翁了，一如紅樓夢在林黛玉進賈府後，所有「傳說中的人物」，都近在眼前。

對格里郭里近距離描述後，從格里郭里的眼光側寫司米爾加可夫，簡單帶過，作者說，會再回來談他，便立刻轉述米卡。我覺得這書寫方法非常的高招，像電影處理的兇殺懸疑片，總是在最後知道兇手是誰時，才發現他在電影一開始就出現了。

司米爾加可夫的身世：父不詳，但大家其實都知道是誰。父親是個惡棍。可是他的母親在俄國文化中，是瘋+愚=聖。他的血液真是集一切之大成。但是社會背景對非婚私生子是極其瞧不起的，除非他老爸刻意挺他（一如托爾斯泰『戰爭與和平』中的男主角，雖是私生子，但被老爸挺。）而費道爾，如果連婚姻中的孩子都遺棄，遑論這個「父不詳」？

私米爾加可夫就這樣待在僕人之屋，做了燒飯燒菜的工作。他無法受教育，能教育他的只有愚忠的格里郭里，從之前對格里郭里的描述，格里郭里會教他什麼？若他也很愚，那就好了。偏偏他血液中還有聰明、惡棍、與瘋狂的血液。

他會怎麼看他同父異母的三兄弟？以他這身世，他會最嚮往哪個哥哥？

志文 p118-121短短三頁，留下很多懸念，可讓人思考很多問題。

私米爾加可夫，其實是四個兒子中，最可憐的人。必須要先在這裡說出來，往後私米爾加可夫再出現時，多少會心存憐憫。

[月童]

米卡近距離出現，是用阿萊沙的眼光在描述著。

「讚揚上帝在世界裡，讚揚上帝在我心裡.....在這世界上，我真正的....真正的....（你明白！你明白！）唯有愛你一個人（指阿萊沙）。」p124

米卡這時候讓我感覺他簡直是躁症發作。但文中側寫了一個畫面：一小瓶白蘭地和一隻杯子。

真是高招。意味以下米卡的話要注意，因為酒後吐真言。

不過，為要鋪陳米卡後來說的重要的話，先有一段充滿幟烈情感的醉言醉語，p121-132。這一段不用看太細，只需要注意米卡充滿罪惡感、甚至覺得自己因罪惡感而受苦，他渴望被拯救、渴望上帝，而阿萊沙像是上帝回應他似的，被差派過來成為天使。

就這樣引出後來的大哉問：卡德琳納何以不是那個可以拯救他的人？

[張慧蓀]

志文 p144
費道爾需要一個忠心的人在他身邊，知道他一切惡行與秘密，卻容忍他，甚至保護他。
這人一直是格里郭里，後來是阿萊沙。阿萊沙還給了費道爾更多，就是「依戀」。

這兩段，就像一幅畫，幾筆勾勒，把費道爾、格里郭里、阿萊沙的形象完全鮮明化起來。費道爾再惡形惡狀，還是讓人看到他對自己惡搞出來的人生、與身後之事，午夜夢迴之餘，心生恐懼。他需要安慰。而他真是狗運好，身邊就是有兩個人。這兩人依我看，一個是「愚忠」、一個是「愚愛」，可是這「愚」，儘管再讓人不同意，卻也讓人忍不住對他倆生出敬重。因為稍微聰明一點的人，都做不到。....這是對「愚」的些些個讚美。

費道爾需要格里郭里，除了因為格里郭里『知道他一切惡行與秘密，卻容忍他，甚至保護他』。更是因為格里郭里是一個『忠實而堅定、完全和他不同而不荒唐的人』，而且這個人是他的僕人。
這對費道爾的所行所為，在他酒醉的時候忽然感到精神上的恐怖或獨自一人時的空虛，或對自我小丑性格的鄙視或厭惡，這樣的人在他身邊，都會帶有某種精神上醫治的作用，至少讓內心自我厭棄投射出形於外的以只愛『醜惡的東西』自我定位的費道爾，他在格里郭里的身上多少找到些替代性的良善的安慰。這或許也是有時格里郭里為了阿萊莎的母親責備費道爾，或者有時費道爾的荒唐、被揍，格里郭里予以援救，卻也訓斥他一頓，費道爾都可以接受的原因吧 !
費道爾的身邊，深深需要這些良善又包容他一切醜陋行為的人，而阿萊莎相較之下，天使般的對待，更讓費道爾有著被『刺中他的心』的感覺。而伊凡，則只是在旁邊冷冷地看著父親，伊凡像一面費道爾內心的鏡子，冷冷地映照出費道爾內心所有的醜陋、把戲及軟弱。所以費道爾很害怕伊凡。

[李彩霞]

看到費道爾的房子老鼠繁殖，但費道爾並不討厭牠們，因為："這樣晚上獨自留著的時候不至於那樣厭悶"(志文P113)就覺得費道爾好可悲，連老鼠陪都好。費道爾內心一定充滿罪惡感及厭惡感，他自己知道也討厭自己，只是不願承認及明白而已。其實米卡和他好像，他自知自己的行為陷入最荒淫的恥辱裡而厭惡自己，但又不能自己。讀到這兒有點明白費道爾為何和米卡那麼不和了，因為他討厭自己，卻在米卡身上看到最自己最令人厭的面象。

[林映君]

卡嘉以拯救者的姿態出現，彷彿是一種犧牲，但對米卡來說，更是讓米卡覺得自己像一條蟲般的卑賤，若是接受了卡嘉的好意，自尊心豈不是更要被卡嘉踐踏嗎？這樣美麗與高傲且意志堅定的女人(對照之後，卡嘉主動邀約格魯申卡到她家，主動出手拯救米卡，想要掌控一切的個性)，阿萊莎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怕她，這時卻要扮演米卡和她之間的信差，阿萊莎恐怕是無法招架而害怕吧？

卡嘉需要成為罪人，不是理性上自覺是罪人，而是真的犯過讓自己覺得羞恥的罪。
造成他和米卡恩恩怨怨的那天晚上，她為父親去找米卡，這行為不會讓她覺得自己有罪，因為她是為了愛父親而作的犧牲，所以米卡傷她的是「自尊」，而不是傷她的道德。
唯有卡嘉真真實實犯過罪，她才會徹底改頭換面。

讀到目前，所有出場的女性角色都讓我覺得很「扁平」（註1），有點不耐，大概因為她們不是主角的緣故。

米卡說：「她愛的不是我，是她的德行。」一語道出卡嘉在這段關係中的救贖者心態。

現實中許多女性也在愛情中扮演救贖者的角色，姿態未必像卡嘉那麼高傲，有時還是近乎卑微討好的。她們受到了甚麼樣的鼓勵和催化，甘心樂意地投入這種角色？許是來自社會對女性的期待及來自教會的殉道者文化。

盼望她們有機會能走出殉道者的階段，學習體驗其他不同的原型，活出完整的自我。
（註2）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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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1:
「 佛斯特在《小說面面觀》一書中提出「圓形人物」與「扁平人物」的概念，已成老生常談。
圓形人物趨近於現實生活的你我，有複雜的感情思想，性格的矛盾點，根據不同情境做出不同反應，性格前後也可能有所改變，正邪界線較不分明。每個人以不同角度觀看圓形人物，對他會有不同的評價。
扁平人物是單一特色明顯的非現實人物，常用於漫畫或幽默劇中。例如搞笑的丑角、無惡不作的大壞蛋等，僅針對某一顯著的特性來描寫，性格一言可以蔽之，自始至終保持不變，卻不寫丑角背後的心酸，或壞蛋背後不為人知的故事。例如漫畫人物中的壞蛋，童話裡的壞繼母、巫婆，電影裡的豆豆先生等。
以長篇小說來說，可供揮灑的篇幅較廣，建議將主角寫成圓形人物，給人真實的感受，配角則可圓可扁。」

以上內容摘自：http://nicaiqing.com/blog/344

註2：
以榮格心理學為基底的《內在英雄》一書，將人一生必須完成的「個體化」歷程分為六個原型階段：天真者、孤兒、鬥士、殉道者、流浪者、魔法師，其中一般男性較女性早體驗「鬥士」階段，而一般女性則有更多機會體驗「殉道者」的原型。每一個原型都包含個人成熟所需完成的功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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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陳啟鳳]

讀到目前，所有出場的女性角色都讓我覺得很「扁平」（註1）

阿萊莎覺得卡嘉愛伊凡，伊凡認為卡嘉愛米卡，米卡自己一語道破卡嘉愛的是她自己的德性。她是自己真不認識自己帶著人格面具而自欺欺人嗎？或是她過分地熱衷和沉湎於自己扮演的角色，只認同於自己扮演的角色，而摘不下這副面具？可偏偏她演這麼大，反倒是被格魯申卡大大作弄一頓而自取其辱。即使如此，這樣的屈辱，反到成了養分，讓卡嘉沉迷享受這樣的屈辱，如同伊凡說的，「……您的一生，卡捷琳娜 伊凡諾芙娜，從今將在痛苦地反省自身的情感，自身的苦行，自身的憂愁之中度過，但最後這痛苦終將減輕，而您的餘生，將從此用來欣慰地反省自己那已經徹底履行了的堅定而驕傲的志願，這種志願固然是驕傲的，至少可以說是破釜沉舟的，但它卻被您克服了，而這種感覺，最終將會使您得到極大的滿足，使您能和其餘一切事物融洽地相處下去。……」(志文 P.223)

杜氏費了那麼大篇幅瞄寫卡家兄弟和三個美女，卡佳、格魯申卡和麗薩的糾纏的愛情遊戲，我卻一點也不感動，有點像看電視的肥皂劇和卡德蘭的言情小說（這樣說是不是對大文豪不敬啊？ ）。借映君的術語，我覺得幾個主角的角色很「扁平」，都是「rold model」，像阿萊莎是「拖累症」，卡嘉是「拯救者情節」，費道爾真的是「表演性人格障礙」。期待主角們後面的演出，費道爾對三個（四個）兒子能流露出一絲絲「為父的心腸」，或是阿萊莎像個卡拉馬助夫的其他男人一樣，對女人因為有「邪念」，而陷入的情慾掙扎。

[張慧蓀]

志文122

從字裡行間讓我們了解的阿萊沙，卻懼怕卡德琳納，他知道卡德琳納心胸寬大，想拯救米卡，但是正是這種「想拯救米卡」，讓他心生害怕。阿萊沙一定說不出來他在害怕什麼。但他一定感受到了些什麼。

你們覺得阿萊沙是在怕什麼呢？

其實阿萊莎對於人，他的感受是很敏銳的，他雖純潔，卻非不黯世故。書中提到阿萊莎害怕卡德鄰納，而且必須前去的感覺讓他感到痛苦。
書中的這段，是阿萊莎還沒有從米卡那裏聽到卡德鄰納賣身救父的故事。阿萊莎第一次看到卡德鄰納的時候就怕她-一個美麗、驕傲、意志堅定的女郎，而這個女郎是米卡的未婚妻，心胸寬大的想要努力拯救辜負她的未婚夫米卡。
跟在長老身邊學習的阿萊莎，並沒有成為不食人間煙火的見習僧，他看到的是在真實生活中承受痛苦及軟弱的群眾，他們需要懺悔，也需要長老的祝福。而卡德鄰納太完美了，她承受未婚夫帶給她的不名譽，而且還寬宏大量的一心要成為未婚夫米卡的赦免者及拯救者。阿萊莎害怕的就是她的這種拯救者的精神意志，或許他可以感覺到撐在那意志背後的是卡德鄰納的美麗及驕傲，以及強烈的自尊心。而且阿萊莎也了解米卡，他清楚他們的結合，根本會是一個不幸。

[張慧蓀]

米卡近距離出現，是用阿萊沙的眼光在描述著。

「讚揚上帝在世界裡，讚揚上帝在我心裡.....在這世界上，我真正的....真正的....（你明白！你明白！）唯有愛你一個人（指阿萊沙）。」p124

米卡這時候讓我感覺他簡直是躁症發作。但文中側寫了一個畫面：一小瓶白蘭地和一隻杯子。

真是高招。意味以下米卡的話要注意，因為酒後吐真言。

米卡的個性在『燃燒心靈的懺悔』裡面有很鮮活的描述，他太感性、熱情、情感衝動且強烈。他用同樣的熱情讚美上帝，他深知自己的軟弱，稱自己是惡蟲、臭蟲，流著最荒淫恥辱的卡拉馬助夫的血液。他是一個真誠的人，不懂得保護自己。他的所行，卻也是最容易遭致誤解，成為代罪羔羊。

[張慧蓀]

讀到目前，所有出場的女性角色都讓我覺得很「扁平」（註1），有點不耐，大概因為她們不是主角的緣故。

米卡說：「她愛的不是我，是她的德行。」一語道出卡嘉在這段關係中的救贖者心態。

現實中許多女性也在愛情中扮演救贖者的角色，姿態未必像卡嘉那麼高傲，有時還是近乎卑微討好的。她們受到了甚麼樣的鼓勵和催化，甘心樂意地投入這種角色？許是來自社會對女性的期待及來自教會的殉道者文化。

盼望她們有機會能走出殉道者的階段，學習體驗其他不同的原型，活出完整的自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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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很喜歡「圓形人物」與「扁平人物」的概念，
關於卡嘉的部分，我覺得需要有更深的理解及探討，她強烈的救贖者心態的背面，正是她完美高傲的自我意識、自尊被狠狠的受創之故，有無可能性呢 ?

[林映君]

讀到目前，所有出場的女性角色都讓我覺得很「扁平」（註1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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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很喜歡「圓形人物」與「扁平人物」的概念，
關於卡嘉的部分，我覺得需要有更深的理解及探討，她強烈的救贖者心態的背面，正是她完美高傲的自我意識、自尊被狠狠的受創之故，有無可能性呢 ?

Agree. 月童說這裡頭的主人翁時常把「愛情」與「自尊」混為一談，我覺得很精闢，就好像基督徒很喜歡把「文化」和「真理」混為一談一樣。<--亂入

另外，雖然個人覺得卡嘉的角色扁平，但月童給的註腳（需要犯罪）又把她變圓了，很厲害。

[林映君]

這兩人依我看，一個是「愚忠」、一個是「愚愛」，可是這「愚」，儘管再讓人不同意，卻也讓人忍不住對他倆生出敬重。因為稍微聰明一點的人，都做不到。....這是對「愚」的些些個讚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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