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與陰暗:談海明威的短篇小說《印第安人營地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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痛與陰暗:談海明威的短篇小說《印第安人營地》

文章李若凡 » 2015-05-01, 10:52

李 若 凡




海明威的短篇小說,文字簡潔,佈局富有層次。在郭強生老師的引領之下,我閱讀了海明威的短篇小說《印第安人營地(Indian Camp)》。

故事的開始,小男孩尼克與醫生父親以及父親的助手喬治叔叔,乘著印第安人划的小船,到湖對岸的印第安營地;前面喬治叔叔的那艘小船,划的飛快。到了營地,是一位印第安婦人難產;婦人的丈夫,則因為受了傷,躺在上舖。尼克的父親,為婦人動手術;在過程中,婦人因為劇痛,所以痛苦地大叫,並且咬了喬治叔叔一口。最後,尼克的父親在醫療器材缺乏的情況下,完成了手術。正當尼克的父親得意於手術的成功之際,他們翻開在上舖的婦人丈夫,發現丈夫已經用刀子自殺身亡了。

一種解讀是:婦人的丈夫,是因為婦人淒慘痛苦的叫聲,受不了,所以自殺;那種痛、那種哭喊,是會讓人忍受不住的。但郭強生老師認為,海明威另有隱喻。從種種跡象,海明威暗示了,這位印第安婦人腹中懷的,是喬治叔叔的孩子。這位丈夫,是因為受不了巨大的屈辱,所以才自殺的。

這篇小說,暗喻了白人與印第安人之間、男人與女人之間、醫生與病人之間、大人與小孩之間,種種錯綜複雜的心理與權力關係。一位白人男性,讓一位印第安女性懷孕,其中含藏的,是種族與性別雙重的權力關係。而婦人的丈夫,看到婦人懷的孩子被接生出來,那種屈辱,也是雙重的。而白人醫生的優越感,相較於印第安婦人病患的痛苦與哀嚎,那種心理上的權力關係,更是明顯。至於父親與尼克,大人與小孩,之間的權力關係,則表現在父親對尼克的嚴肅與權威上。

這篇小說,也寫出了海明威內心的陰暗面;而海明威本人,也是自殺身亡的。海明威的作品中,對於人生、社會、世界,都表現出了迷茫和彷徨。海明威的自殺,或許主要歸因於他晚年患有憂鬱症,但從海明威一生的作品來看,他的人生,是一直有某個陰暗的角落的。《印第安人營地》雖是海明威早年的作品,但某種陰鬱的氣質,已經可以在這篇作品中感受得到。痛與陰暗,海明威對人性幽微的體會,令人觸動良深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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