執著與依戀:談《紅樓夢》的美感 (增補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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執著與依戀:談《紅樓夢》的美感 (增補版)

文章李若凡 » 2015-12-04, 22:29

李 若 凡




《紅樓夢》,中國古典文學中,經典的經典。在葉思芬老師的引領下,我學習了曹雪芹創作《紅樓夢》的藝術表現。歷來,研究《紅樓夢》的專家著作,早已汗牛充棟。我並不是《紅樓夢》的專家,只能略提一些我個人對於《紅樓夢》的美感的感受。

歷史,寫的是事件;文學,寫的則是感受與心情。曾經聽過一種說法:歷史,除了人名之外,其他都是假的;小說,則除了人名之外,都是真的。從《紅樓夢》,我們瞭解到,清代豪門富貴人家的真實生活,也體會到家道衰敗之後,那種真實的落魄。《紅樓夢》,是一部既真亦假的文學作品。假作真時真亦假,無為有處有還無;曹雪芹,用了高超的文學技巧,將自己家族的真實遭遇,巧妙地融合在虛構的小說之中。「甄士隱」所象徵的真事隱去,「賈雨村」所象徵的假語存言,都隱喻了曹雪芹想要說,卻又無法盡說的心境。

人生,總是悲喜交集吧!整部《紅樓夢》的故事,就在悲與喜的交迭中,次第地展開。而「情」,無疑是《紅樓夢》這部小說,最核心的價值,也是《紅樓夢》之所以能夠觸動這麼多人的主要因素。小說中提到:從今要領略風情月債;如今才曉得聚散浮生。因著情,風月有了意義,聚散有了哀愁。《紅樓夢》中,每個人都是熱情的;而曹雪芹在小說中,創造了許許多多浪漫的情境空間,這些情境空間,充滿了文化,讓小說中人物的情感,有所對象。如「寒潭渡鶴影,冷月葬花魂」,在情境中,又充滿了情感的投射影像。

從大處看,大觀園,這座華苑,成、住、壞、空,在繁華過後,殞落傾頹。《紅樓夢》,呈現出了少年的激情與成年的幻滅,也告訴了人們,現實與理想間的衝突。曾經有過的繁華,在失去後,更加顯得美好。這個曾經的繁華,並不是抽象的,曹雪芹用一個又一個的細節,將它具體而微地呈現出來。

從文學的觀點來看,紅樓夢是一部接近寫實主義的小說。但在不同的段落,曹雪芹又穿插了某種超現實的場景。曹雪芹,透過現實與虛幻的交錯,來呈現出真實人生的聚散無常。整個賈府的生活描繪,都是極寫實的描寫;但楔子所提到的太虛幻境,那一僧一道,其實貫穿了整部小說。賈府的生活,曹雪芹用了四百四十八個人物,百餘件瑣事來描寫,像是現實,卻又像太虛幻境般的虛幻。

而「夢」,是這本小說的書名,也是這本小說最具象徵性的。在故事中的人物,有真夢、有假夢、有夢中夢。而整本小說,講的就是一個大夢。只是,對於曹雪芹來說,這個夢所帶來的痛苦,卻是那麼樣的真實。曹家,在康熙一朝,繁華榮寵六十年;但也就只是六十年,也就灰飛煙滅了。其實,如果我們仔細推敲,《紅樓夢》中的人物,人人奢華逸樂,整個大家族,在這樣的消耗之下,又怎麼能不衰敗呢!葉思芬老師用「悲金悼玉」來形容,實令人感觸良多。

曹雪芹,理性上,似乎是棄儒、歸佛與入道。但實際上,《紅樓夢》中所表現出來的曹雪芹,卻是非儒(追求禮法以外的情感),與非佛非道(不願接受因緣輪迴)。在情感上,《紅樓夢》充滿了執著與悲憫。曹雪芹在告訴我們:我知道一切皆空,但我卻仍然依戀。是放不下吧!是的,是放不下…….

我常常在想,每個人的人生,都曾經有一個紅樓夢。雖然不一定是富貴,但卻是人生中情感的美好記憶。幼時的親情、成長中的友情或長大後的愛情,那是在人生中,無法釋懷的過去。那是我們每一個人的風情月債,每一個人的聚散浮生。

《紅樓夢》,沒有巨大高深的大道理,這本小說,只是在寫世間情。《紅樓夢》,沒有教人們思想,也沒有要給人們方向,但卻給我們安慰。看破紅塵,可以得到解脫;但執著,卻能夠創造美。滿紙荒唐言,一把辛酸淚;《紅樓夢》,不是悲劇,而是依戀........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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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 執著與依戀:談《紅樓夢》的美感 (增補版)

文章李若凡 » 2015-12-04, 22:31

因為
要刊載在
洪健全基金會
的刊物上

所以
原文
增補了一些內容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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